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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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晒三竿，男孩才醒。

他从未有过如此深的睡眠，昨夜似乎有人给他喂过暖汤才让他睡下，还给他铺了柔软又软绵绵的垫被。

过去两年风餐露宿的疲惫都在一夕间全消，过了一夜没有饿着肚子裹着草席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生活，他感觉精神颇佳，准备起床向这家人道谢。

[醒了啊？]他一起身就听见有人在一旁问他。

[嗯……是的。

]他低着头回答，怕别人看到他脏得不象样的脸。

眼睛一斜，看到了这脆生生的声音的主人。

生得皮肤白皙，瞳孔清澈，脸上有儿童特有的粉嫩。

笑起来甜甜的，真像个瓷娃娃。

[没事的话就好。

你不用这样，昨天下人都帮你梳洗过了。

]她甜甜地笑着。

[是吗？谢谢……]他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估计是睡得太沉都没有知觉。

[你叫什么啊？]小女孩问道。

[夏染残。

]他不怕生，彬彬有礼地回答。

[这名字真不错。

呵呵，阿残，我叫苏亦清。

叫我阿清就可以了]那位自称苏亦清的小女孩更是不怕生，立即就给夏染残取了个小名。

阳光下移一格，一片光斑跳跃在少年的脸上。

阳光滚滚煮着灰尘，翻腾，冒泡。

似乎想到了什么，夏染残认真地问面前的小女孩：

[嗯。

阿清，昨天是谁救了我？]

[我娘亲啊。

]

[带我去见你娘亲吧。

]

[跟我来吧。

]她说着就把夏染残拉下床铺，一路拽着他的手跑到大堂里。

来到大堂，夏染残就被大堂的古朴装修而吸引，被其庄严肃穆的气氛而感染，他上前鞠躬，恭敬地向坐在大堂靠椅上的苏夫人道谢。

苏夫人没有他想象中的沉默，严肃，不近人情，反而对他很热情，让他别怕自己，不要多礼，随便一点。

夏染残的心情没有那么紧张，有一句没一句和那夫人聊着。

当夫人得知他的名字和过去后，先是一愣，叹息了好久没有说话。

[你便是夏家的后人。

长得可真像啊……]过了半晌，苏夫人便自言自语起来。

[阿残，我们苏家和夏家是世交。

如今他们落魄了，你便在这住下，和我女儿阿清一起上私塾念书。

我会把你的父母找回来的。

]苏夫人慈爱地抚摸着夏染残的头，眼里不禁泛着泪光。

[……谢、谢、夫、人。

]夏染残哽咽了说不出话，然后深深鞠躬，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为了掩饰哽咽声，他一字一顿地重重地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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