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接近

我最终搬进了他的旅舍，房间是老式的，不太大，但明亮，木质地板，白色大床，窗户向外探出一块地方，上面摆着几盆鲜花。

我随手翻阅书柜上的几本书，都是佛经，《坛经》、《金刚经》之类，我在想或许杜安会在伤心失落时静坐在这里默念心经。

床柜桌上有个异常精致的钟表，主体是巴洛克式的椭圆形，四围装饰着叶瓣的图案，表盘周边镶着暗红色碎钻，正中用罗马数字标示时间。

“很美。”

我对这座装饰华丽的时钟爱不释手，“很贵吧？”

“不，那些钻都是仿真的，并不太值钱。”

杜安轻巧地带过价格，没有一丝羞愧。

他是个不虚荣的男人，“喜欢它的外形，所以买下了，名字很好听，叫做‘日耳曼玫瑰’。”

我盯着这座钟，感觉它的外形更似一把魔镜，我跟随它的名字前往欧洲典雅富丽的大教堂。

希望它只会倒影美丽，不再记录流逝。

而身边这个男人摊平我大脑皮层上的沟壑，我关于吉隆坡的所有记忆都烟消云散。

夜里杜安的小酒馆热闹起来，似乎全镇的人一时间都涌到这里，喧嚣的歌舞，高谈阔论，觥筹交错，我讨厌这种夜生活。

杜安拍打我的房门：“莫伊拉，你不出来跟我们一起玩吗？”

“不！

我没兴趣。”

我开了门，静静地看他。

“喔，那好，我帮你把晚餐端上来吧。”

“要钱吗？”

“当然。”

“所以这意味着，我还是客人，而你只是老板，我们是服务关系？”

“你没钱吗？”

“如果我说是，你会如何？”

“没关系，我雇用你。”

他傻笑。

“从明天开始，你就帮我卖水果吧，用以抵偿你的房费和餐费。”

“或许我会吓跑你的客人。”

“怎么会？可爱的小姑娘会惹得叔伯大婶们都来的。”

他一会儿将放着香肠和蔬菜汤的餐盘端了上来，外加一杯葡萄酒。

“我一天要卖多少桔子苹果才付得起这一餐呐。”

我两手托腮，开始在心里进行加减乘除。

“你比西班牙女郎还要热情。”

杜安在关门的时候说。

他不明白我，我不是人尽可夫，只是对他，对我的阿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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