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

紫香，古琴，孔明端坐城头，拨弄琴弦。

一曲清叹划破青空，如流水落花，如朝雪夕雾，如莽莽绿野，如漠漠黄沙。

城下飞尘滚滚，十五万聆者凝神闭气。

司马仲达若有所思抬头，正触孔明的目光。

攀蜒，交错，撞击。

他只弹与他听，他只听见一座城。

城墙高耸，用尽所有的矜持。

这样的结束吧。

司马说。

我累了。

有风，他的声音拖得很远。

索桥咿咿垂下，城门嘎嘎推开。

司马怔怔立于城前。

一座空城。

街道扫得净。

房屋排落得整齐。

只没有人。

没有鲜活的气息。

一片静谧。

孔明闭上眼，长睫，抖了一抖。

早知道，有这一天。

他说。

你来，进来。

占据我的心脏。

失了城，一无所有，多好。

紫香冉冉，遮着孔明的面。

琴音中有座城，在塌。

一块砖，一块砖的落。

落得干脆，摔得粉碎。

灰飞尘起，淹没整座城。

这不是我要的结局。

司马说。

调转马头，下令——

撤军！

背影一片决绝。

琴弦猝断。

一滴泪，自城头落下，跌至城脚，撞进尘土。

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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