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五玉蝴蝶

爷新得了把琴，下人同我禀报，爷下了帖子请那位李姑娘来听琴。

我淡淡的一笑。

我忘不了雪地里看见的他握着她手时候的眼睛里热切的眸光。

那是我从来没见过也从来没得过的。

震惊，酸苦，愤怒，羞窘，还有切齿的痛恨。

我是伤心绝望到了极点！

只是我能说什么呢，侧福晋听起来满好听，其实，就是爷的一个妾罢了，不过是地位高点的妾。

难道还想着要管爷吗？

再说爷要是能心想事成，这位李姑娘将来就是这府里的主子，我的主子。

我还得看她面色讨她欢心才是呢。

不知道为了哪桩事，整治了席面备好了酒，可李姑娘没来。

这个晚上十三爷来了我这里。

我笑着同他回话，他却失魂落魄的看着桌上的烛火，半晌也不出声，不知道到底听进去点什么。

我在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指挥丫头铺床放帘子服侍他歇下。

爷到底没争过那个虎视眈眈的牛性十四爷么。

只是听说皇上已经给十四爷指了嫡福晋。

那个海棠花儿一样秀美神气的李姑娘，怕是也只能和我一样，顶多挣上个侧福晋吧？

守在一个院子里，这一辈子漫长的漫长的无止境的生活……

我打了个寒战。

不想这些个。

我静悄悄的回床上在他身边躺下，尽量轻巧的翻个身，打算睡了。

十三爷却忽然回身，一把将我搂了过去，重重的亲了上来。

这个夜里，我得着了从来没有过的快乐。

清晨醒来，我看着帐子顶上精心绣的花，只觉得夜里发生过的一切就像个梦，不敢相信男女之间竟能那样。

既疯狂又清醒，说欢乐却也感觉悲伤，就像是黄连搅进了蜜糖罐，是甜也是苦。

临去的时候，十三爷把个玉蝴蝶的挂佩从怀里掏出来交给了我，说是要给女儿戴上。

挺有趣儿的一件玩器，玉上铭了“福寿绵长”

四个字，底下丝线穗子上还串了琉璃珠子，下面又细细的打了如意结。

十三爷说，两颗珠子是取珠圆玉润的意头。

不知怎么的，他走时候的背影看起来竟有几分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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