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段 玖

月明夜，星稀时。

风轻扫过我的背，我不禁打了个颤。

御花园，群花遍开。

花在风中轻摇。

花，美得惊人，也艳丽得惊人。

朱红、墨紫、鲜粉、雪白……

更甚者，三色皆有。

虞美人，别名蝴蝶满园春。

花中，一紫衣男子随性地半倚半坐着。

左手持一青色陶瓷酒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香气。

风一阵起，一阵停。

当风起时，男子额前的长发被扬起。

看着张脸，我觉得血在逆流！

航？！

这是航？！

这是航？！

这是航？！

这就是那个堕落的城主？

不可能！

堕落，生活奢靡、腐化的人不可能有这种状似闲适的杀气。

对，杀气。

就是杀气！

香甜弥漫，路途现。

血红弥漫，杀机显。

香甜……

血红……

我眯起双眼。

航，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的手摸向腰间的短刀。

“一场到来，这么心急？”

航开口，他仰头对上朗月。

“过来喝口如何？”

我不动。

“是外国进贡的好酒。”

航又道。

我没动。

“鲜甜易入喉。”

航灌了一口，叹道，“果然是好酒！”

我全身紧绷，一切，千钧悬于一发。

“你知道我最爱它什么吗？”

航转头向我这个方向。

“它红得像血！”

“血”

字话音未落，我系于弦上的身体被无形的，拉满的弓射出。

与此同时，航亦将其手中的酒壶扬出。

像扬手洒暗器一样！

月色下，青色的酒壶闪过一丝亮光。

很快就跌入花丛。

但壶中的剩酒确像利箭一样射来！

暗红色的，像血一样的利箭。

血红弥漫，杀机显。

下阕现。

我挥刀，隔开利箭。

脚尖点地，借力再跃起。

航已到眼前。

速度之快，令我措手不及。

当我反映过来之时，我已经可以从他眼中看见我扩张得瞳孔。

“怎样，我够不够快？”

我的所有感觉在航的铁骨扇贴着我的颈旁时回流。

我知道，不是航的速度令我惊傈。

令我惊傈的是航的脸。

和寻道一样的脸。

分别在于左眼眼角处比寻道多了一颗小小的泪痣。

“兵不刃血是很理想，但……”

航露出一丝纯真的笑，但眼底却没有一丝纯真。

“你办不办得到？”

冰冷的铁骨扇在航手中有了生命，缓慢地贴着我的颈滑过……

“你知道我和你主子的秘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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