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伤害

“她说你很可爱，就跟她女儿小时候差不多。”

杜安在一旁翻译，其实他不必说我也感受得到佩雷斯太太的友好。

“她请你有空去她店里看看，或许有货品你会喜欢。”

“你怎么跟她介绍我的？”

我急于得到杜安给我的定位。

“游客，或许会待一阵子。”

“谢谢，你真会撇清关系。”

我不满意。

“怎么，你还有别的身份？”

“你会乐于拥有我，就如同爱你的女儿，爱你的妻子，爱属于你的女人。”

“我说过，你简直比西班牙女郎还要热情。”

“你讥讽我？不过没关系，只要是属于我的神说的，即使是污言秽语也是天籁。”

“你的神？我很怀疑你的信仰？”

“我？信仰无止境的爱、令人窒息的宠溺、变态的疼惜。”

“那似乎是心理问题。”

“请不要跟我提任何与心理有关的东西。”

我怕记起昆廷的脸。

“抱歉，我不知道你居然还有这么多忌讳。”

“这一点小事也值得你道歉？”

“我的信仰告诉我，不怀恶意，无伤害之心，这样我才会快乐，而事实的确如此，我并没有鄙视你的心理疾病的意思。”

“不怀恶意？你是说你不肯伤害任何人？”

杜安点点头。

“那你就要爱我，如果你做不到，你就伤害到了我。”

“对不起，我不认为‘不爱’就是恶行，我早说过，我学佛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好过些，我不会有自主的伤害行为，但同样不允许旁人伤害我，更无法避免旁人因我受伤。”

“佛教把你的刺包裹起来，你决不会主动伸出刺去伤人，佛教也帮你抵挡周围的刺，而你对某些不是好歹的人主动触碰你的刺而受伤的行为不负有任何责任？”

“可以这么理解，但佛教并不能让我完全不受伤害，只是降低强度而已。”

我不再回话，只静静在一边坐着。

杜安活得不够随意，而且他似乎有些怯懦。

从某个角度上看，他的确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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