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代替

佩雷斯太太走了，而她的女儿玛丽亚却又过来攀谈起来。

她就是我夜里看见的跟杜安一起跳舞的女子。

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甜美得让人想就着红酒吞下她的声带。

玛丽亚并没有典型西班牙女孩的热情，她时不时地低头，害羞得两颊潮红，或者用手指将滑落的头发卷到耳后。

她很喜欢跟杜安聊天，我感觉的到。

她的眼神好像春天的柳絮撞上面颊那么柔美而稚气。

我跟杜安闲来无事，他便开始擦拭每一颗水果。

“你为什么总是不太高兴？”

他看着我面无表情的脸。

“或许因为我没有信奉佛教的缘故。”

他微笑，不再搭话。

“杜安，你女儿漂亮吗？”

“没有父亲会认为自己的孩子丑。”

“是，只要他还有意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疯子除外。

“她为什么不跟在你身边？”

“你很喜欢打探我的隐私？不过没关系，我以前在中国的时候早就习惯了周围人们的七嘴八舌。

我没有秘密。”

“那就说来听听吧。”

“她跟着母亲住在美国，她的母亲叫琼，在美国一家超级市场做收银员，她也是来这里旅行的时候认识我的，不过她喜欢喋喋不休，而且她认为自己可以有更好的生活，所以跟我离婚，这没什么，我乐意放手，否则会伤害她。”

“你有没有把我当成替代品的念头？”

杜安看着我，不说话。

“佛说要正语，不可妄言。”

“有。”

他闪身进了旅社。

我再次成为替代者，为什么我总是成不了第一个呢？对于能否将杜安变成只属于我的男人，我开始怀疑，我想该在一定程度上妥协。

入夜后我又失眠，杜安在经过喧闹的舞蹈和夜间聚会之后可能早已入睡。

我翻身起来，继续读他的佛经。

“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我竟然又记起昆廷，不知他跟他的阿贝好不好，说实话，我诅咒他不好，原因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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